cp瞎吃,一个混迹在欧美圈的国产剧爱好者,老年人习性,听小曲看相声。

【忘忧】永夜4

#古风架空,永生不死老凤凰×气数将尽小皇帝,ooc预警

#还有一章完结,感觉讲来讲去讲得也不是很明白,但是写的依旧快乐嘻嘻嘻

#喜欢就点个小红心小蓝手,我们评论区也可以讨论剧情啊!虽然这篇没啥人气一直都是我自己快乐瞎写哈哈哈哈哈哈



 

       “母后。”风中已带了一分暑气,宫中大多换了轻纱,风卷起时颇有几分撩人之感。小皇帝拱手拜了太后之后心思就不在了,想着老凤凰最近换的那身白纱外罩真的是好看,倒是不知道一只凤凰怎么总是爱穿白的,怪哉怪哉。



      “悠儿,你过来。”太后向小皇帝招了招手,脸上是温和的笑。



       小皇帝不太习惯这种说话的方式,但是他也能感觉出自己母后的笑并非敷衍,但是从前十八年的相处中他从未感受过母后这样的温情,今日反而在这难有的情境中生出一丝不自在。



       “悠儿,最近身体可好?”小皇帝坐在太后身边的椅子上,一只手被太后攥着轻轻地抚摸。小皇帝有点受宠若惊,不自然地拱了下身回道:“还好,没之前那么怕冷了,药也有按时服。”太后笑眯眯地点了点头,眼神还是落在他的身上。



       要说胡悠不高兴那是假的,但这一下更多的是惶恐,虽说将“无事献殷勤”放在自己娘亲身上的确不好,但是一时间胡悠也没想到一个更好的词语来描述自己的心情。



       “悠儿,母后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好好看过你,感觉一晃神,你就长大了。”太后松开了自己的手,转而撑着自己的下巴,歪着头看着胡悠。胡悠不知道她到底要说什么,但是依旧很耐心地听着,只是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。



       “二十年前,我还是塞北部族的神女,你的父皇他也还是太子,那时候他也倒真的算是个英雄,战场浴血杀敌之时是真的快意,那一匹火麒麟一扬蹄,对方的战马吓得都要退上几退。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她的脸上露出了轻快的笑,和她平日的不苟言笑完全不同,此时的她才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,而不是那庙堂中始终带着慈悲的平静面孔。胡悠看着她也不由放松了自己,才抬起头细细看了看自己的母亲。这时他才发现,多年的深宫寂寥留下的除了她的古井无波,还有华发早生。她看着衰老的比这个年龄的人都要快,皱纹早早就爬上了她的面颊,一双眼如寒潭,望不见月华星河。



       “那时边塞几个小部族本就是联合在一起只求生存,再加上我们背靠鬼海,那片沙漠若无我们族人引路,必是有去无回。我们既不想和大梁合作,当然也不想和西夏辽这些国家一起攻打中原,我们本就没有野心,只想守着自己的部族。你知道吗,我从小最喜欢在塞北的茫茫荒漠中看着沉月,它比任何地方任何时刻的月都要明净,却也更冷,更寒。后来西夏试图从鬼海迂回攻进西风城,一举打破边境防御线,我们迫不得已,只能一边抵抗一边向大梁求助,最终大梁答应我们出兵,我族为表诚意,派出了我作为代表把军队带入了鬼海,在靠近我族一侧与他们交战,最后我们的确是胜了,但这梁子和西夏结下了,我们不得不接受大梁庇护,我作为神女,被献给了他。”她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头,仿佛这段回忆太长,在脑子中理不清个大概。



       “说献给他也不对,确切地说,是他想要,我族最珍贵的,大概是我。我虽是神女,但是并没有你那位凤凰朋友可通天地,只是用有限的神力守北境白昼的平静和黑夜的安眠,只求生活幸福罢了。他答应我,我族受到庇佑是绝对不会出现问题的,他还想我族可以帮他守住鬼海呢。后来我们族人的确也帮了他一些,毕竟鬼海神鬼莫测,有进无出,直到他登基,我才知道,我们一离开塞北,他就命人屠了我们这个部族,然后用轰天雷炸了那一片草原。现在,那里寸草不生,流沙满处。他说啊,不想有弱点,不如彻底断了所有”她的表情有些痛苦,像懊恼,又像是自责,还惨杂着一丝自嘲。



       胡悠在她提到“凤凰”的时候全身一震,却在她缓慢地叙述中变得僵硬,最后轻声道:“这也是为什么你从小就不太喜欢我吗?”



       太后看着胡悠小心翼翼的眼神,面上浮现出一层愧色,最终只能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手:“你和你父皇不是最像的,但多少有些他的影子,其实你越长大越不像他,他这个人,是个天生的君王,别看他后面如此昏聩,但是之前他是真的治世有方,不过他的野心太大了,人终究不是神,假装的仁德慈悲到最后只会被无情戳穿。哪儿来的千秋万代呢,人就能活这么多年,寄托于求仙问道不如真切地抓住剩下的生命。所以我希望,你能比他活得更轻松些,可我看了你的命数,你,你,你注定英年早逝,所以我私自帮你做了选择……”



       “你让我,成了真龙天子,对吗?”胡悠的手不自觉地捏紧,握得太后忍不住皱眉,但却不言语。



       “你的凤凰朋友在你的身上留了一道加持,或许是这一世,或许是你的每一世,他都会保你灵魂不散,但是这道加持越来越难维持住你的灵魂,现在它已经很弱了,我为了让你灵魂维持得更久,也可能心里那点对你父皇的恨吧,我用自己那剩下的灵力偷天换日,把真龙之气转移到了你的身上,这也的确保住了你的魂力,不然在你十岁那年,或许你就不会存在于世了。”



       “你强行逆天改命,所以才会衰老得如此之快?”胡悠激动地差点站起来,颤抖的手晃得茶杯里的茶都溢了出来。



       “是啊,但这也把这个朝代强加给了你,抱歉。”说完她摇了摇头,眼神有些黯淡。胡悠沉默着,原本柔和的眉眼看起来带了几分阴郁,握着杯盏的手骨节都有些泛白。



       太后似乎还想说些什么,但是突然开始剧烈的咳嗽,胡悠赶紧上前扶住,太后摆了摆手,但是咳嗽却一直停不下来。胡悠抬头就要喊御医,太后却按住了他的手,断断续续地说:“不,不,不必了,我现在就是个空壳子,药石无医,别让他们来了,扶我到后面,我还有话想和你说。”



       胡悠只得扶她到后面的软榻躺下,她侧着身,看向胡悠的眼神却越来越柔和,仿佛随着生命的流逝,溢出来的都是之前不曾展露的柔情。



       “悠儿,不要因为你所遭遇的去怀疑生活,并非是你的原因,而是在我,我为你选好了一条路,虽说到底会怎样是你自己走的,但最起点的路却是我私自帮你定的,你没得选择。不过幸好,你还有个凤凰陪着,起码,不会太寂寞。”她伸手轻轻抚摸了他的头顶,然后就落在了上面,闭着眼,动作极为轻柔,像是在安抚一个易碎的梦境。



       胡悠似乎也被这安静的氛围蛊惑,也闭上眼靠在她的床边,像陷入了一个无边梦境,他只能看到隐约身影,是雪夜,有月光喑哑,那人拿着短笛,纷沓小雪落在枝丫,却避开了他的周身。那人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,突然转身望向了他,一身白衣轻纱,侧脸像融入了月色之中,分不清界限。

“这次,我没有来晚啊。”



       胡悠心中震荡,一瞬间便睁开了眼,那个梦境好似真实经历,虽看不清那人面容,但他知道那就是那只凤凰。



       “看到了他,是吗?”太后笑得慈祥,收回了自己的手,“我之前送了他一个礼物,现在也要送你一个。”太后伸出食指,轻轻点在了胡悠的额头正中,他的头顶就笼了一层淡淡的白光,然后那层白光凝成了一道光束,最后幻化成了一只单角的九色鹿,踏空而去,洒下一路微光。



       胡悠不曾回头,所以他并未看见逐渐消失在空中的九色鹿,只是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。她的面容在指尖顶在他的额头的时候开始逐渐精致,鬓边的白发也开始转黑,最后竟是定格在她十几岁的模样。



       “母,母后,你这是……”还未等他说完,太后已经向后一仰,他赶紧伸手揽住,轻轻地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。



       “你知道吗,神女是世代相传的,上一代神女死,下一代神女才会诞生,之所以每一代神女都让人信服,不仅仅是我们拥有神力,可以保护部族,更重要的是,每一代神女将死之时,都会回到她最美的年纪,这让人相信,我们是上天选中的。”她说话已经开始有些费力了,但是眉目间的郁色开始逐渐消散,“我呀,今日叫你来,就是想再看看你,我活得已经足够了,我前半生的偏执痛恨,做的所谓报复和帮助,都已经用我后半生的寂寞来偿还。现在我只希望,你活得快乐一些。”她又拍了拍胡悠的手,“别叫太医,我现在这样,莫让人看见,不要把我葬在皇陵,如果有机会,将我的骨灰撒到大漠中,让我能,真正的自由。”



       胡悠早已六神无主,泪水砸在手背上冰凉一片,他试图说一些安慰的话,但他又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,只能任由这种恐慌无力蔓延到自己全身,最后能做的就是一遍又一遍在自己母后的耳边说着“没事,母后我在”。



       平乐四年,太后病逝,葬于皇陵。平乐帝悲恸难忍,停朝七日,举国同丧。

 

       “凤凰,你送她去了吗?”小皇帝在短短几天身体急剧衰弱,原本就瘦削的面容现在看来连颧骨都清晰可见。



       “去了,我把她的骨灰撒在了鬼海,那也算是,她的家了。”凤凰拍了拍他的肩膀,扶他起来吃药,眼神却有些放空。



       那天他看到了那只九色鹿,确切说,那鹿踏空而来,到了自己面前,他听到了这位神女最后的祈愿,“我将我的魂力赠予我儿,愿我儿下一世不再受魂魄之苦。”那大片的微茫,与其说是灵力的散落,不如说是魂魄消逝前最后的梦境。



       凤凰不言语,只盯着小皇帝吃了药睡下,然后在他的额上落下了一个亲吻。


       “既然如此,我也不能落后啊。”于是踏空离去,周边的鸟儿四散飞起,塔上的惊鸟铃响个不停。

 




2018-08-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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