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p瞎吃,一个混迹在欧美圈的国产剧爱好者,老年人习性,听小曲看相声。

【忘忧】永夜3

#古代架空,与天同寿老凤凰×气数将尽小皇帝,ooc预警

#大概还有两章就可以完结吧,懒人争取赶紧更完!

#大家有什么想说的可以评论区留言啊我们讨论讨论!有喜欢的点个小红心小蓝手嘻嘻嘻(づ ̄3 ̄)づ╭❤~




凤凰找到小皇帝的时候天已经泛起了微光,他在屋内低声喊着胡悠,像哄骗一样,声音有些沙哑。柜中发出轻微响动,他走过去,拉开柜门,只看胡悠有些惊慌地靠在柜子中,眼下乌青严重,手里紧紧攥着他送的那根凤凰翎。还未等他伸手,胡悠却先是从柜中蹦了出来,一只手紧紧抓住凤凰的衣摆,一只手在他的脸上摩挲,一遍又一遍地问道:“没事吧,是你吗,我就知道你一定没事……”凤凰把他抱了起来,任由小皇帝拳打脚踢,眼泪顺着他的脖领滑了下去。

 

 

“无事,无事,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”凤凰抱着他一步一步走向屋外,踏着无尽的云海消失在幻境中。

 

 

那天之后小皇帝对凤凰更上心了,见了面就要四处摸一摸,生怕这凤凰出了什么事。凤凰摸了摸鼻子,任着小皇帝摸来摸去,直到被小皇帝摸得受不了再哄着他亲亲抱抱。小皇帝自是不肯,推搡着让他滚蛋,但是禁不住凤凰软磨硬泡,那一个接一个的吻和所有的暧昧抚摸让他不由放软了身段,让凤凰玩了个遍。小皇帝每次都只会在最后气闷,但是抵不住诱惑的也还是他自己,只能每次被占便宜的时候都狠狠咬上一口,凤凰被咬得没脾气,只能在亲吻时勾着他的小舌骂他牙尖嘴利。二人就这么夜夜厮混,小皇帝数着日子活,恨不得每天和凤凰腻着;凤凰倒是节制,若是第二日上朝就早早催小皇帝睡下,不管小皇帝怎么撩拨都岿然不动,气得小皇帝牙根子痒痒,咬得更狠了。

 

 

“说实话,我前十七年的生辰都没这次畅快!”小皇帝喝得有些醉了,脸颊红扑扑的,一双狐狸似的眼睛也眯了起来,直拿鼻尖往凤凰脖颈处蹭。

 

 

凤凰一只手稳住他,一只手拎着酒坛,看着这人三杯下肚就开始说起胡话的样子哭笑不得。“我跟你说少喝少喝,你倒好,像喝水似的。”

 

 

小皇帝咧嘴笑了一下,晚风撩起他的发丝,刮在了身旁凤凰的脸上,挠的人心痒痒,“甜滋滋的,好喝!”说着转头在凤凰的嘴唇上轻轻咬了一口,没太使劲,临了伸出舌尖舔了一下,笑嘻嘻地说:“你只许喝一点,不许抢我的!”

 

 

凤凰被这人撩拨得头脑发胀,但又碍着小皇帝身体实在不太好,夜夜笙歌着实不适合他,只在他屁股上狠狠捏了一下,发泄下自己心头的火气。想着明早别真的因为宿醉头疼,熟门熟路地去了御膳房“骗”来了一碗醒酒汤,回来却看见小皇帝抱着酒坛呆呆地看着望着天边一轮明月。

 

 

他还是那样,眯着眼,但是里面放得太空了,好像什么都有,又好像什么都没留住,随着夜风一起散落在这诺大的宫墙之中。凤凰叹了口气,把醒酒汤放在了桌上,将他拥入怀中,与他一同看着夜空沉默不语。

 


胡悠把手中的酒坛放在了回廊的墙沿上,俯视整个都城,下面是万家灯火,熙熙攘攘;周遭却是铁甲银霜,黑云压堂。他在长久的沉默中嗓音变得沙哑低沉,颇像春日晚风,近听带着一丝呜咽之意:“老凤凰,你活了这么久,孤独吗?”

 


凤凰似乎并不明白小皇帝的意思,歪着头看向小皇帝瘦削的侧脸。那双眼睛极亮,比他在昆仑上顶看到的任何星星都亮,仿佛是黑夜中的炬火,热切地点燃着周遭的一切。他自嘲地笑了一下,不自觉地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摆:“其实从你到我身边,我已经很久都没这样的感觉了,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,可能喝酒喝多了。”

 


他拍了拍脸颊,却没有停下自己的话:“你看,小的时候父皇在上元节就这样看着下面,他有这么多妃子,这么多儿女,可上元节,”小皇帝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画面,两只手比比划划的,画出了个四方框,“全家团聚,他就在这个破楼上,审视着他的臣民领土。他说,这都是我的天下。可这天下哪儿能是一个人呢?一个仁君,想的是天下众生皆是我的子民,要护这山河太平,于是这万物都浸入了他的内心,他不孤独;可有人只是享受这九五之尊的泼天富贵与权势,他也不孤独,这宫里的每一个娇俏妃子,宫墙外每一声吾皇万岁都是他所谓功德,可我呢,我既不是仁主,根本无这吞吐山河的气魄;更不是暴君,声色犬马对我毫无意义,我甚至感觉我的位置都是偷来的,片刻光阴,却要用百年的寂寞来弥补。这不公平,这不是我想要的,这不是我所求的。”他原先红润的面色现在已有些发白,在暮春的风中沾染上了一层薄汗,“我没奢求过什么,但是我知道,我要做这千古罪人,这朝代陪葬,这时代车轮下的亡魂了。生在帝王家身不由己,无数人拿过这个理由,可是我想问问,帝王家的孩子是每一个都奢望皇位吗?明明不适合却还是因所谓正统而被推上皇位的傀儡,到底对这万千黎民百姓,算是个什么交代呢?有没有人问过我,我到底想不想呢,我寂不寂寞呢?”小皇帝的话本是越说越激昂,到后来却慢慢降低,最后破碎在晚风之中,兜转一圈便隐没无痕。凤凰眼神复杂地看向小皇帝,明明是宿命悲叹,明明写满了身不由己,却连挣扎都如此吃力,连为自己辩解一句在此情此景中都如此苍白。

 

 

凤凰想伸手拥抱他,小皇帝却摇了摇头,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无碍,沉默了一会儿任由心头震颤平缓,然后歪头看了看他,挂上了一个浅浅的笑:“其实现在也不过是意难平,大概是先前我什么都不曾拥有,所以总想找个什么发发怒火,不然显得我多没用。现在有了你,我快活得不得了,这些倒也无甚所谓了。你是不知道,我之前有多么偏执,我恨不得亲手把这个朝代毁了,我恨我身上的血脉,恨我不得不背负的一切。我十岁那年还不受宠,压根没资格参加父皇的生辰宴,那天宫中张灯结彩,百官道贺,我一个人在寝宫发着高热,身旁只有一个小宫女,母后自小就不是很亲近我,我好像被世界遗忘了。我想去求母妃抱抱我,可我走到母妃寝殿,嬷嬷却拦住了我,说母妃在佛堂,不能见任何人。我一个人走了回去,浑浑噩噩的,坐在床上咳个不停,那是我第一次咳血,沾得我一手全是。”

 

 

小皇帝手肘顶在墙沿上,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,眼睛还是亮亮的,“那天我一个人裹着被子在床上枯坐一夜,我开始对前路充满了惶恐,第一次对我活着的意义产生了怀疑。十四那年登基,群臣大宴,我回了寝殿,摒退了身边宫人,本想喝口茶润润嗓子,却毫无征兆呕了血,我看着它的时候就在想,浪费了这口好茶。”小皇帝的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,砸在耳朵里却是生硬的疼。他没告诉凤凰,那个夜里,他看着那杯茶看了好久,大红色的宫灯捂热了深宫内苑,那茶泛着红,却像怎么也捂不热的心。他只一仰头,把这万岁万万岁饮入喉中。“十六那年,我在大殿晕倒,醒来时太医跪倒一片,诚惶诚恐,他们说了太多,我记不太清,只记得一句‘无能为力’,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明白,自己寿元将近了。”他不由自主往凤凰怀里钻,想把自己整个塞在里面,与世隔绝。

 

 

“那时候我真的是太孤独了,像这天地间万物消融,我一个人被扔在钢索之上,两端是迷蒙大雾,周遭连风都无,任何光都撕不破这阴沉屏障……”

 

 

“可是后来有了我。”凤凰打断了他,看着那点酒气都散发后陷入沉郁的人极为认真地说道。

 

 

“我和你说过,其实人生多长无所谓,重点是是否遇到正确的人。你要知道这光不需要从外来,”他笑了笑,曲起手指敲了敲小皇帝的心房,“我在这里,光也在这里。”

 

小皇帝愣了一下,然后轻轻捏住凤凰的手指,重新抵在了自己的胸膛,“那好啊,除了这儿,你哪儿也不允许去。”

 

 

凤凰把自己的下巴搁在他的颈窝,嗅着小皇帝身上淡淡的酒香,低低的嗯了一声。

 

 

那天在十方莲华镜中太后问自己,不怕天谴吗?他的回答并非假装洒脱,他每一句都出于自己的本心,他不同于这世间许多奔波之人,他也不同于那些神明仙者,现在想来大抵是目的不同,于是对这世间万物生老病死看得不尽相同,他不在意长生与否,哪怕只片刻温存就湮灭成灰,仍愿,故人归。


2018-08-16
评论
热度(14)
© 一只滚ww | Powered by LOFTER